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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一个太监的皇帝梦 第5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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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晚上,王海花却沉沉地睡去了。

可她还是从噩梦中惊醒。王海花梦见浑身是血的王海荣哭着跪在她的面前,凄厉地喊叫:“阿姐,救我,救救我——”……很多人说,噩梦醒来是早晨,王海花从噩梦中醒来时却是寂静的深夜。她浑身汗淋淋的,觉得特别冷,从皮肤一直冷到内心。她想,此时要是李骚牯在,那她会好受些,也不会如此的恐惧和寒冷,他是不是因为这些天没有和他同房,心生怨气,故意不回家来了,或者,他在外面有了姘头?想到这里,王海花心里酸酸的,怨恨地说:“李骚牯,如果你真的在外面有了别的烂女人,我就剪断你的子孙根!”

这时,王海花听到了一声女人的冷笑。

她惊叫道:“谁——”

卧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股冷风透了进来,王海花浑身一激凌,像中了什么邪,痴痴地下了床,外衣也没有穿,只穿着睡衣睡裤飘了出去……王海花也飘进了沈猪嫲的家里。当她站在沈猪嫲的床前时,突然清醒过来了,看到了李骚牯和沈猪嫲那不堪入目的一幕。王海花受到了强烈的刺激,狂叫一声冲了出去!她的那一声狂叫,撕破了这个夜晚的宁静!

李骚牯也突然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满面桃花的沈猪嫲,喃喃地说:“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怎么会在你这里——”

沈猪嫲娇笑着说:“骚牯,快来呀,快来呀,不要停下来——”

李骚牯恶狠狠地骂了声:“臭婊子!”

接着,他扬起手,在她桃花灿烂的脸上狠狠地掴了一巴掌……

李骚牯心里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会这样?

他仓皇地往家的方向奔走,他要向老婆王海花解释清楚,否则以后家里就鸡犬不宁了,他不希望因为这事,毁了自己的家庭。他本以为回家后,王海花会和他大吵大闹的,没想到,王海花竟然笑脸相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骚牯满脸通红,心里忐忑不安。

王海花端了杯茶递给他,“骚牯,你喝多了吗?脸这样红!”

李骚牯慌乱地接过那杯茶,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企图用茶水缓解自己紧张的情绪,没想到茶太烫了,刚刚喝进嘴里就喷了出来,烫得他的舌头火辣辣地痛。

王海花娇嗔道:“莫急,莫急,慢慢喝。”

李骚牯实在受不了了,说:“海花,对不起,我本来想回家来的,可——”

王海花笑着说:“你有甚么对不起我的呀,应该是我对不起你,没有让你满足,你才会在外面偷腥。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是老公,你迟早会归家的,你这不是归来了吗,证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李骚牯十分感动,把茶杯放在桌子上,握住她的手说:“海花,你真是我的好老婆!”

王海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伸出手在他的大腿上轻轻地摸着,然后摸到了他的裤裆里。李骚牯紧紧地抱住了她。

王海花轻声说:“骚牯,上床吧,今夜我给你,让你弄个痛快!”

说着,她不知哪来的那么大力气,把他抱到了床上。

李骚牯要脱自己的衣服。

王海花说:“骚牯,你别动,我来给你脱,我会好好伺候你的。”

王海花帮他脱光了衣服,又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她趴在他的身上,亲吻着他的脖子,又亲他的耳垂,她的手在他的腹下轻轻地抚摸……李骚牯感觉舒服极了,他从来没有如此享受过,稍微有点遗憾的是,王海花的嘴唇和手都冰凉冰凉的,和往常不一样。

王海花突然坐起来,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狞笑着盯着他。

“啊——”

李骚牯惊叫了一声,然后睁大惊恐的眼睛,嘴巴也久久没有合上。

他看到的不是老婆王海花的脸,而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脸。

这张女人的脸他死也不会忘记。他眼前浮现出这个女人惊惧的神情!

女人阴森森地说:“李骚牯,你也有今天!”

李骚牯企图挣扎,却动弹不得,身体像块凝固的石膏。

他嗫嚅地说:“三娘,你饶了我,饶了我呀——”

朱银山在那个晚上被杀的小老婆就叫三娘。

三娘冷笑了一声便消失了。

李骚牯又看到了老婆王海花的脸。

王海花愤怒地说:“你这个没有良心不知廉耻的狗东西,连沈猪嫲那样的烂货你也要!”

说着,她手中的剪刀放到了他的子孙根上。

李骚牯浑身是汗,喊叫道:“海花,不要——”

王海花狂叫了一声:“我要让你变成李太监——”

只听“喀嚓”一声,李骚牯的子孙根就被剪断了。

这个深夜在李骚牯杀猪般的嚎叫中躁动起来。唐镇人都听到了他杀猪般的嚎叫。可谁也没有出门,只是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或者在阁楼上,悄悄地打开窗,看着赤身裸体双手捂着血淋淋下身的李骚牯在唐镇的街巷上奔走呼号。

李骚牯跑到了郑士林老郎中的家门口,大声喊叫:“郑老郎中,救我,救救我——”

郑士林家里一点动静也没有,门紧闭着,久久没有打开的迹象。

天上的月亮充满了血色。

鲜红的月亮像一面涂满了鲜血的镜子,令唐镇人惊惧。

李骚牯绝望了,狂叫着,朝西门奔去……

第十九章

天蒙蒙亮,李慈林带着兵丁来到了西城门底下。

他朝守城门的兵丁吼叫道:“快给老子把城门打开!”

守城的兵丁赶紧打开了城门。

李慈林又吼道:“李将军跑哪里去了?”

那兵丁浑身哆嗦:“小的不晓得,李将军让我把门打开后,他就跑出去了。丞相,你看,地上有李将军的血迹,根据血迹应该可以找到他。”

守城门兵丁的话不无道理。

李慈林带着兵丁们寻着血迹而去。

一路上,李慈林心里十分沉痛,要是李骚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么他就失去了一个不可多得的好帮手,他为自己经常训斥李骚牯而感到后悔。要不是王海花天还没亮就到李家大宅门口哭喊,他还不知道李骚牯出事了。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也没有问清楚,王海花已经是疯癫状态。李慈林顾不了许多,最要紧的是要找到李骚牯,找到他后一切真相都会显现。

他们一直走到唐溪的小木桥上。

过了小木桥,又一直顺溪流而下,最后来到了枯草凄凄的野草滩。

春天其实已经悄悄来临,野草滩的枯草下面,已经冒出了草的嫩芽。

站在此地,李慈林心里一阵阵发冷,脸皮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兵丁们在枯草丛中找到了赤身裸体的李骚牯。

他们找到的不是个活人,而是死人!

李骚牯灰褐色的尸体静静地蜷缩在枯草丛中,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绿头苍蝇扑满了他的下身,嗡嗡作响,野草滩上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尸臭。

最让李慈林惊骇的是,李骚牯额头上贴着一张画满符咒的黄裱纸。

李慈林想起来了,这张黄裱纸当初是贴在被他们杀死在五公岭上的那两个外乡人额头上的其中一张。

那么,另外一张画满符咒的黄裱纸呢?

李骚牯死后,唐镇人心惶惶。

有传闻说,是李骚牯假扮劫匪抢劫了朱银山家,李骚牯见朱银山的小老婆三娘美貌,心生歹意,强奸了三娘。三娘在挣扎中抓下了蒙在李骚牯脸上的黑布,他见事情败露,为了灭口就杀了三娘。三娘的冤魂不散,为了报仇,附在王海花身上,剪掉了他的子孙根,流光了血死亡……这个传闻在唐镇秘密流传着,没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中说出来,害怕会突遭横祸。

传闻再隐秘,也会传到李家大宅里去,就像纸包不住火。

李家大宅藏龙院的一间密室里,李公公,李慈林和朱银山三人围着一个八仙桌,坐在那里说话。

李公公用怪异的眼神审视着朱银山:“关于李骚牯抢劫杀人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朱银山低着头说:“回禀皇上,臣听说了。”

李公公试探性地问道:“那你信吗?”

李慈林用鹰隼般的目光盯着朱银山。

朱银山如坐针毡,嗫嚅地说:“臣不相信。”

李公公阴恻恻地笑了笑:“不信就好,简直是一派胡言!慈林,你要好好查一下,一定要找出这个制造谣言的人,以正视听!”

李慈林阴沉地说:“皇上放心,我会查出这个人来的!”

李公公说:“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怀疑的对象?”

朱银山说:“会不会是李驼子造的谣呢?此人一向对皇上不敬,皇上登基大典那天,让他挂红灯笼,他不挂,请他来参加宴会,也不来;那天晚上,李将军带人去搜查江洋大盗,他也不配合……我看他的嫌疑最大!说不准那个江洋大盗也是他藏起来了!”

李公公瞟了李慈林一眼,“慈林爱卿,你说呢?”

李慈林说:“回禀皇上,这事情不太好说,李驼子那个人我了解,他从来都是这样怪里怪气的,要说他会造这个谣,我看未必!我想会不会是沈猪嫲,这个人是唐镇第一号的碎嘴婆,那张烂嘴巴一天不造谣,就会死一般!如果被我查出来是她,我要割了她的舌头!”

朱银山说:“可是,自从上次在土地庙前收拾过她,她老实多了。”

李慈林说:“屁!狗改不了吃屎,她要能改,母猪也会上树!”

李公公说:“你们不要争了,好好查查,查出是谁,决不姑息!否则就乱套了!”

李慈林说:“皇上放心!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朱银山没有说话。

李公公说:“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们可是要团结一心啊!近来唐镇不太安稳,你们一定要以社稷为重,好好做事,什么事情都马虎不得,出点什么纰漏,就有可能覆水难收!这可关系到整个唐镇人的身家性命哪!所以,开不得半点玩笑的!我们走到这一步,想回头都难了,明白吗?”

李慈林说:“明白!”

朱银山也说:“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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